初學時,
行者忙著管心——
抓一個念頭,
盯一個話頭,
繫一個所緣,
用妄念去制妄念。
像拿掃把趕風。
久了才知,
眼耳鼻舌身意,
只是六根門頭前的風鈴;
風來會響,
風走即止。
若認鈴聲為主,
主客二元便生;
有主有客,
便有去來,
難有了期。
「不管心」不是放逸,
而是常覺常照,了無取捨。
透性理之老參不再找門,
也不守門。
只是——
事來覺知,
事去不留。
沒有一個我在覺,
也不是我在照;
覺,本現成,
照,本自在。
念起時,
它不被帶走;
念滅後,
它未曾減少。
清楚,
卻不用力;
自在,
不假安排。
世界時局在動蕩,
行住坐臥總怡然;
有一種
不生不滅的靜覺心,
了然
於行步、作務;
於喝茶、用飯….
總是明白:
昔修,曾是一時攝心方便;
今覺,無有生滅淨垢增減。
但以此心——
不另添一物一法,
直了成佛。
幻僧慧日
2026/1/9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