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峰道虔禪師法要1

九峰道虔禪師最著名、最能代表其宗旨的開示,見於《五燈會元》:
師曰:
「先師道:
休去,歇去,
冷湫湫地去,
一念萬年去,
寒灰枯木去,
古廟香爐去,
一條白練去。
其餘則不問。」

後來首座和尚解釋:
「一條白練去,是明一色邊事。」

道虔禪師立即喝破:
「元來未會先師意在。」

首座隨即焚香,一支香還未盡就坐脫而亡了。然道虔仍說:
「坐脫立亡即不無,先師意未夢見在。」

這幾句可說是九峰道虔最有名的法要。
尤其最後一句:
「坐脫立亡即不無,先師意未夢見在。」
乃禪門千古名句。

意思是:即使修行達到能自在生死來去,也只是一時的定力與功夫;未免落在「寒灰枯木、一念萬年」的境界上,尚未真正明白祖師禪的活潑大用。

另外,《景德傳燈錄》系統中尚載有九峰道虔另一段開示:
「聲前拋不出,句後不藏形。

盡乾坤大地都來,是汝當人個體。

向甚麼處安眼耳鼻舌?」

此乃直指:
未落言語之前,未起分別之際,整個現前法界便是自家本地光明處;若再向意識思量處尋覓,便愈走愈遠。

就於禪宗史上的地位而言,九峰道虔最重要的貢獻,就是破斥將「枯坐守寂」誤認為究竟禪悟,因此他的禪風約可濃縮為二句:
不住枯寂禪,不離現前性。

迷時千卷少,悟時一字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