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和尚:
興波仁者的柏子驢聲答,
說的不錯,
然若落在正聞見性、聞性上去會取,則仍未透徹。
只是換湯未換藥的名相把戲。
興波應再說看!
興波:
弟子到此,即不會,請和尚師父提點上岸!
日和尚:
參如何是不會不取的?
興波:
鬥蚯一句,若大會,大取會怎樣!
日和尚:
會怎樣且置。
且先道如何是大會、大取的?
興波:
不取,不會。
日和尚:
唵!
那會怎樣?
興波:
一切法本自圓成,究竟堅固!
不動,不壞!
日和尚:
再來!
離佛祖語,說看。
興波:
說得一分,不如參得一寸!
日和尚:
死在自話下。
興波:
要嘴皮可以,真參實修尚遠!
日和尚:
不曾離,何說遠?
當下如實見此本來事,即非嘴皮了也。
興波:
感謝和尚慈悲!
興波:
不與萬法為侶的是什麼?
日和尚:
與萬法不即不離的。
李老:
有句,無句,都不是者,一句是什麼?
日和尚:
每日吃茶飯的。
李老:
我撚立一面,是什麼?
日和尚:
自作賊的。
李老:
無情說法,和尚示什麼?
日和尚:
若有所示,即非無上甚深微妙法。
略解析:
此段禪應,主旨在「破會取、顯現成」。
興波初以「見性、聞性」會自,雖義理不錯,仍有一個能會之心、所會之性,故和尚貶為「換湯未換藥的名相把戲」。
及至「不取、不會」,稍有轉身;但一說「本自圓成、究竟堅固」,又落佛祖言句,所以再逼他「離佛祖語說看」。
「說得一分,不如參得一寸」,看似返歸實修,實則又立一個「參」與「說」的高下,故曰「死在自話下」。
和尚一句: 「不曾離,何說遠?」 正點破修行不在另覓一個本來事;當下如實、不取不住,不即不離,即是現成。
後面幾轉更顯禪機:
「如何是不與萬法為侶」——答「與萬法不即不離的」,破離法求性。
「有句無句都不是」——答「每日吃茶飯的」,從玄談拉回日用現前。
「我撚立一面」——答「自作賊的」,一立自我立場,便自生隔牆。
「無情說法示什麼」——答「若有所示,即非無上甚深微妙法」,破最後一個「有所示、有所得」。
總而言之,
前半破知解,
中段破修證遠近,
後半破能所取著。
禪不在會得一句,而在句句無住生心、不即不離:不離萬法,而不取萬法,日用現成,無示無得。
——日和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