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波行者:
臨濟義玄禪師云:「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,常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。」
不知和尚師父,對此有何看法?
弟子個人體會:它不在身內,卻又不離身內。
說它沒有,卻又有見聞覺知,無法丟掉;
說它有,又無形無相,覓之不得。
若說它在身內,似仍有所局限;若說它即是法身,是否才是圓教之見?
《楞嚴經》十番顯見,層層破妄,直顯見聞覺知之性。 若融會華嚴法界之旨,是否可說從法身見地起修?
日和尚:
說「不在身內,亦不離身內」, 尚有幾分意思。
但若認為見聞覺知背後, 另有一個永恆不變的「能感知者」,那便又暗立一個真我,落入微細我執。
《楞嚴》十番顯見,不是要從妄身之中,找出一個「能見的真心」;而是藉見破見遣執,層層遣除內外、斷常、生滅等妄執,令學人不再逐相認心。
興波:
那麼「無位真人」,究竟如何會取?
日和尚:
既稱「無位」,便莫再替它安個位。
說在身內,是位;說在身外,是位;說它就是法身, 若心有所認取,還是有個位在。
故道:
不即見聞覺知,
不離見聞覺知;
覓之,了無蹤跡;
用時,全體現成。
興波:
若連「法身」也不可住, 那又從何起修?
日和尚:
從法身起修,是教下方便; 當下無住,是禪門活路。
若真見法身,豈更有一法身可守?
見時只是見,聞時只是聞; 六根門頭,隨緣應物,來無所從,去無所住。
若問「無位真人在哪裡?」
才欲尋他,早已跟他一起找位去了。
興波:
那如何才是不立位?
日和尚:
吃茶飯去!
日和尚
